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记忆碎片

他在疲倦和浑身的酸痛中醒来。

07:00

眼皮被勉强地撑开,每一丝肌肉都控诉着不满,骨骼干脆放弃抵抗完全失去了挪动的可能。

视线中灰色的重影一直没有消失,旧放映机空落落地对着墙壁闪烁雪花,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传来一阵闷痛。

崩落纽扣的衬衣勉强挂在身上,西裤半吊在洗手间门口的把手上,其中一只袜子在枕头边,另外一只穿在脚上。下身的钝痛和房内的一片狼藉无一不传达着昨夜并不和平。

是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他无意识地眨着眼,试图驱除眼前看起来略微不自然的重影。

对方是谁?        隐约能回想起一头蓬松的卷发,看似阳光的笑脸和深邃如海一般的目光。

大脑并没有给他以详细思考的时间,逐渐覆盖视线的青色光点提醒他到了应该吃药的时间,僵硬如提线木偶的身躯艰难地挪动。

熟悉的药瓶就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

眼前闪过熟悉而又陌生的图景,身着西服的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极强而刺眼的光从他的背后散射开来,容貌被阴影覆盖。自己似乎急切地挥舞着双手,作着无谓的手势争辩着什么。

放映机似乎终于撑不住高负荷的工作,伴随着燃烧胶片的焦糊味,浅黄的光幕瞬间熄灭,打断了杂乱无章的画面。

看来还没有完全康复啊,也许就像利兰德医生说的那样,留在医院里是件好事,不过公司里大小事务太忙碌了,拖过这次项目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吧。他这样想着,从散发着异味的床上滚下来,扶着床头柜勉强站起,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

青紫淤痕,红肿伤口,嘴角还有被捆勒的酸疼感,大概是领带一类的东西吧,啧。他有些嫌恶地摇摇头,捏着药瓶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水冲击着浴缸的底部,响声令人不悦。

牙钻的声音和着水声响起,令人指尖本能颤抖的滋滋声通过神经急速地传导,声音的渔网擭住他的大脑,切开他的智齿,将灰白色的填充物塞入牙洞。医生透明的目镜上反射出自己略微扭曲的镜像,棕色的短发,一双呆滞的眼睛在橘黄目镜下显现出湖蓝。

热水氤氲出的白雾使镜子变得模糊不清,隐约映出深绿色的目光,疲倦地眨着,然后没入水面之下。

呼吸被水分子阻塞,胸腔中回响着牙钻刺耳尖锐的啸声,胶片淡淡的焦糊味充斥鼻腔,智齿的碎片带着嘲讽的笑意刺痛牙龈。

昏黄的画面取代了损坏的放映机,在视网膜中次序闪回着影象。火红的短发,青绿的双眼,一些有趣的雀斑散布在鼻翼周围,被涨红的脸色给掩盖了少许。

有些吵嚷的声音穿透水面,被手掌堵在耳膜之外,透过皮肤和血管传导给了耳蜗与神经。画面中有金色的直发在自己的脸侧垂下,随着身体的动作摇晃。

金色直发?——不对,应该是卷发吧,带一点毛糙的卷发——不,那个镜子里的人,棕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睛——不,是祖母绿一样的——我是,奥克兰特——不,医生,我的名字——利兰德先生,你在说什么?

撞出水面的仓促呼吸,被水微微烫红的手臂抓向药瓶,白色的药片随着撞击划出弧线在瓷砖地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和秒针喀哒混合在一起,坠在眼前的怀表闪着宝石蓝的光晕,以规则的频率摆动,身体不顾一切地前倾,右眼下因为消瘦而突出的颧骨撞在浴缸沿上,红色的油彩缝死了白色玫瑰的花瓣,伊丽莎白塔的钟声轰然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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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雷斯特先生?普雷斯特先生?你还好吗?』

棕色皮躺椅上的男人猝然惊醒,急速地喘息着四处张望。

红发绿瞳的心理医生坐在五米外看着自己的病人,手中的病历因为担忧而攥紧,被汗水濡湿出难看的折痕。墙上雕饰着红白玫瑰的挂钟方才敲响了第七下。

左眼下方陈旧的伤口有些泛痒,男人抬起手擦拭脸颊上的汗珠,微笑映在他蓝绿混合而成的金色瞳孔里。

『我很好,克利福德先生。请继续。』








大概是精神疾患的意识流吧。

为了自己能看懂列一下角色:

红短发绿眼,克利福德;金直发琥珀色眼,普雷斯特;棕短发绿眼,利兰德;金卷发蓝眼,奥克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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