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普加】本大爷与世界的告白书

《Wake Up On 1st July》 加中心本的小G文:D祝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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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钟的指针指向了三时十五分,咖啡豆的芬芳和着松饼与糖浆的甜腻,对面相坐的情侣窃窃私语,木质门边的风铃安然地歇息,正如数月一来的每一个夏日的午后,一切都显得如此安然而祥和。

        也许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

        “住手,bro,你到底是怎么了?”在马修第三次魂不守舍地把柠檬汁滴进阿尔弗雷德的奶昔后,忍无可忍的美国小伙终于开口提醒,试图抢救自己已经无法入口的饮品。“For God sake, Matt,我要炒你的鱿鱼,虽然你并不是我的员工——不不这不重要,总之给我放假休息去,不接受任何异议。要我说你的精力都被墨西哥美女的比基尼吃光了,不是吗?要么就是冰球大赛?”

        “少来,Alf,那是你才对,当心我吃光你的香草冰淇淋。”加拿大侍应生的脸上堆满了显而易见的郁闷。将被榨干最后一滴汁水的柠檬块捏在手里,马修满脸踌躇地盯着自己也许根本帮不上忙的兄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店里有些什么不对劲?”

        事情是这样的。

        作为一名每天准时到校从未缺勤刻苦读书简历无污点为社会做贡献的学生,马修即将带着他高达4.0的GPA从高中毕业。然而当他充满期待的查询自己的成绩时,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义工小时为零。「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抱着也许只是系统故障的天真想法的加拿大人致电校方后,只得到了「我们从未收到过您的任何书面表格」的答复。也许他的那些表格也有着和他本人一样可怜的存在感,早就被尽职尽责的清洁工扫进垃圾车,现在已经循环成光洁如新的白纸了。但无论如何,沮丧之余的马修只得跟着比自己低两年级的弟弟一起,来到表哥柯克兰家开在街角的咖啡厅紧急补救。

        不过真正的噩运现在才开始呢。捏着柠檬的威廉姆斯如是说。

        正式上班的第一周他就遇到了难题。有个银色头发的小混混——反正马修是这么评价他的——和他的两个恶劣朋友,一边唱着难听的歌一边闯进了咖啡厅。

        闯进,是的,没有别的词能形容他浑身酒气撞开门然后开始四处搭讪女性顾客的行为。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小鸟倒是受到了姑娘们的青睐,不过他的主人显然醉的一塌糊涂。在扫倒了侍应生托盘里新鲜出炉的苹果派,并把两块草莓慕斯抹在朋友的脸上后,肇事者砰地摔在了瞠目结舌的加拿大人面前人事不省。

        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而马修本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除了冰球大赛颁奖典礼以外,可怜的加拿大小伙还没有受到过这么多的关注,但他此刻却在心里向上帝祈祷自己能赶紧消失。面朝下呈大字状趴在地上的醉汉嘴里还嘟囔着外星球的语言,马修定了定神,俯身刚想将人扶起,意料之外的一只手粗鲁地拽住了他宽松的黑色制服裤脚。

        牛顿先生一定会相当欣慰,因为他准确无误地遵从了定理,不偏不倚地栽进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这下咖啡厅里更是鸦雀无声,甚至连忙着搭讪的法国人都不得不捡回自己掉在地板上的下巴。方才还毫无生气的醉汉回光返照一样抱着摔得神志不清的侍应生,大声赞美怀里的“金发美女”并索要电话号码,最后以美国人忍无可忍扔来的托盘作为求爱演说的谢幕。

        尽管肇事者的弟弟以几乎要切腹谢罪的诚恳度进行了半个小时的道歉,并承诺了高额精神损失费,马修仍然呈现出一种极强烈的恍惚感,以至于再次见到罪魁祸首时,直接整个人躲进了收银台的阴影中拒绝露面。收银台完美的高度正好能覆盖住马修小心翼翼张望的身影,再加上他本人特有的低存在感,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突然消失——很可惜,等待着结账的顾客并不这样认为。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世界英雄表示,可怜的马修居然忘了他是唯一的收银员。

        我不认识你,你只是顾客,对,只是寻常的顾客。

        马修在内心中对自己施以碎碎念的催眠,然而他的伪装并没能坚持多久,只因为肇事者本人再一次的惊天之语:

        “哦!你就是昨天那个侍应生姑娘,本大爷记得你!”

        你看起来并没有比昨天清醒多少。马修在内心中模拟了一万次用冰球棍敲断对方的智齿根,依然好脾气地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试图选择性地过滤不必要的信息:“您好先生,请问想要点什么?我们最近推出了新——”

        预料之中,话头被打断了。

        刻意洒上的露水晶莹剔透,青绿叶茎衬着奄奄一息的花瓣,淡粉色的塑料包装纸散发出比花朵本身更为浓烈的便宜香水味,外带画着歪歪扭扭红心的卡片,这堆难以言述的物什几乎撞上了马修的脸。“亲父说过,爷们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就一定要负责!那么嫁给本大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吧!”天知道是从什么烂俗言情小说上看来的剧情,自诩主人公的家伙依然沉浸在幻想的世界中,就被咖啡店的主人两脚踹出了门外。

        这场闹剧的结果是:柜台前的加拿大人思维短路几乎冒烟,厨房门口的美国人倒在门框上笑得岔气。而正在整理服饰,试图在女士们面前找回自己绅士风度的英国人对店里的营业额相当担忧,只好给这对兄弟放了个小假。

        人一旦触发了第一个霉头,倒霉事就会接踵而来,直到你习惯生活的嘲弄或被霉运彻底压倒为止。目前来说这句话已经被奉为马修心中的至理名言,至少也是排行前三的真理。自从那天开始,无数的求爱信以人类难以想象的方式被投递到了他的手上,花样繁多几乎可以登记成册出版。事实上,基尔伯特的确出版了一本《本大爷论世界的爱情追求方式之·百分之百告白成功术》——是的,他的名字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典型的德国人。在无数封求爱信的轰炸下,马修被迫记住了这个他甚至无法拼写的姓名。书如其人,即使没有读过内容的加拿大小伙也已然断定,它的靠谱程度为零及以下。

        不过,似乎对德国人销量还不错。

        尽管阿尔弗雷德很愿意充当英雄为亲爱的兄弟赶走不速之客,但Summer School一旦开始,美国小伙只能一如既往地待在学校里,在草稿纸上模拟自己穿着紧身衣飞去拯救世界。无论如何,失去了这个最后屏障的马修完全暴露在了基尔伯特充满爱意的轰炸之下。无论是折成玫瑰的绿色纸钞,还是挂着露水的巨大向日葵,名贵的陈年红酒,甚至是包装成十级伤残的手制巧克力,无一不让加拿大小伙手足无措,每日下班就慌不择路地冲回自己的安乐乡只求一份安宁。

        曾有一次马修忍无可忍地向阿尔弗雷德出言抱怨,在长达两个小时的繁琐絮叨以后,美国小伙漫不经心地地打断了他的叙述:“WOW!那个老兄很有一套嘛,怎么样,你喜欢他吗?难道是需要我帮你挑戒指?放心吧作为hero我的品味一向非常不错,现在先让我打完这局游戏!不天哪Matt都怪你,hero的无伤记录夭折了!你得为这负责,三天的哈根达斯,就这么定了。”很显然,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气得语无伦次的马修干脆躲进了厨房再不想看到对方一眼,不过仍然贴心的准备了三天份的冰淇淋,虽然是拍在了琼斯的电脑上。

        要说他今天为何心神不宁,也许是因为店长的今天条纹衬衣上沾染了罕见的污渍,也许是因为一向聒噪不停的弟弟今天认真地研磨咖啡粉,也许是因为对街开花店的夫妇今天没有过来喝上一杯卡布奇诺,也许是因为每天抱着向日葵坐在街角的小伙今天等到了一只猫,也许是因为惯常搭讪骚扰捻着玫瑰的金发男人今天甚至没有露面,以至于三时十五分的旧风铃仍然寂静无声。

        真是个难得安静的下午。

        有的时候安静并不是好事,就连蝉鸣也听不到的夏天反而燥热起来。马修托着下巴,目光在咖啡馆的大门来回游移。也许是已经习惯了那个人每天的骚扰也说不定,条件反射地期待着每天不断翻新的花样。但无论如何,在基尔伯特推开大门却被门口的台阶绊倒,以至于手中拿着的新鲜奶油面包全部飞出了三米远掉在马修面前的时候,加拿大小伙便顺其自然地将自己胡乱的心思归为了太热的错觉。

        有些事情谁也说不准,没人会预料到他们的未来会走向什么样的道路,欧几里得曾说过,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然而爱的质量是无从计算的,超出物理范畴的数值一旦弯曲了空间,一切都无从得知。

        毕竟才是六月份的尾巴,这个夏天才刚开始。而他们的故事,也终于翻开了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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