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米英】Superman Returns

借用超人归来梗,注意避雷
Something for Nothing纪念群本G文,差不多脱坑aph了,日后除了放出几篇陆陆续续解禁的旧稿以外应该不会再写
HE,随意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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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你了,圣诞老人。”
    那个年轻的孩子站在月光下双手合十,鼻尖上沁出一两滴汗珠。他的脸被遮盖在夜色和刘海的阴影中,表情模糊不清,只能看见那两片形状好看,还带着青涩绒毛的嘴唇上下搧动,挤出一连串拥挤的字母,然后咧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现在他转过来了,清冷惨白的月光捕捉到机会,与盛夏的晚风一起凑近去亲吻他涨红发热的脸颊。那封纯白的信件从缝隙挤进信箱,与灰尘躺在一起。冒失的小男孩在欣喜中退后两步,一脚踩上半块花盆的碎片,受惊的兔子一样夸张地跳起来,逃也似地跑远了。
    窗帘被拉开了。
    年轻的屋主人睁着他困倦的绿眼睛四下扫视,终于注意到邮箱旁竖起的一小片红旗。带着满腹的牢骚,他只好裹上那块棕红色的苏格兰格旧围巾,顶着对刚从睡梦中苏醒的人而言过于刺眼的阳光挤出门去,拂开厚重的积雪,用冻得通红的小指尖勾开信箱。
    “至,约克镇尼尔森街23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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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 Kirkland裹着满身的寒风撞开门锁,动作流畅地摔上地狱的大门,往前僵硬地挪动两步后便直挺挺地摔在了地毯上,目光发直地瞪视着天花板和挡住他二分之三视线的破围巾。
    该死的雪天,该死的温带海洋性气候,为什么他不能搬到新西兰或者新加坡或者新几内亚之类永远温暖潮湿的地方?噢,等一下,新几内亚是哪里?印象中是个热带国家,他也只听过那个精力过剩的冒险家提过几次而已。
    形象全失的绅士在地毯上瘫痪了一会儿,开始挣扎着向火炉挪动。去他的绅士风度,去他的高傲冷漠,反正也没有人看见,他快要冻成一条仰望星空派里死不瞑目的鲱鱼了,而火炉里只有点儿奄奄一息的火星。
    纯羊毛地毯和屋内残留的热度让他恢复了一点神智,Arthur艰难地从冻僵的大衣里滑出来,用和木柴一样冰冷的手指戳动死去的柴火。看在女王的份上,大不列颠上一次这么冷该是六十年前了吧?倒霉的乡下小镇,伦敦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再一次被温暖拥在怀中的绅士终于找回了一点平时的自己,施施然站起身,武装回那个坚不可摧、傲慢、冷漠而毒舌的Kirkland,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嵌进那张他最爱的单人沙发,试图寻回一丝被寒冬驱逐的困意。
    电话铃响了。
    哦,非常好,撒旦的爪牙,欢迎来到地狱。还没来得及摸到梦境大门把手的英国人又一次被踹出梦境,用尽全身的力气撑开眼皮,恶狠狠地用目光将老式电话机切成碎片。
    “您好,这里是Kirk……”
    “Hey Artie!我已经到纽约机场啦,有没有想我?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有。别担心,如果飞机上有劫匪的话hero会解决他们的,piece of cake!对了,我打电话来是问问你——”
    Arthur不得不伸直手臂让听筒远离,以保全两片尚还完整的耳膜。尽管屋内空无一人,没人会偷偷窥看他的表情,他仍然习惯性地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来掩饰被恋人关心的细微的满足感。
    “哈?要担心的是你自己对吧。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讲。今年这里冷的出奇,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带厚羽绒服?喂,别误会,社区福利院号召我们给孤儿捐献衣物,不是在关心你。”
    “啊?哦,sorry忘记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bzzz……不可能比纽约更冷啦!”
    “你是笨蛋吗,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心?我大英帝国的气候也是不可小觑的!而且都说了我不是在关心你,你自己冻死在机场吧,别指望我给你准备什么御寒的衣服。”
    骂骂咧咧的英国人把座机塞进臂弯,艰难地歪着头把话筒夹在侧颈和肩膀的空隙中,在自己并不充实的衣柜里搜寻一件足够大的厚外套。Alf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不能好好听他的话减减肥?
    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电视上说你那边的道路……bzzz……这种老土的座机?试试看最新的XPhone怎么样,你要是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杂音有点严重。Arthur微皱着眉思索,他刚才似乎提到了什么中断,什么堵塞之类的词,但是美式英语古怪的发音让他听得并不清晰。不过那不太重要,Alfred此刻的话题已经转向攻击他对时尚的落后品味了。如果此刻他站在这个美国人的面前,他会把整个座机砸进那张骄傲自大的愚蠢笑脸上,再把他头朝下种进冻土层等待下一个人类纪元当作文物发掘出来。哈,他肯定喜欢出这种风头。“成熟的”Kirkland先生又一次在想象中获得了满足,按照惯例对着话筒抱怨几句“幼稚的小屁孩”、“长不大的麻烦鬼”、“叛逆期小青年”之类的话便摔上了电话。
    这种上了年纪的小镇里能接通电话就不错了,对典型的VBP患者来说更是个与世隔绝的乌托邦。Arthur从阁楼上拖出两件不知什么年代的军大衣,嫌恶地皱紧眉头拍去灰尘,塞进洗衣机里,终于可以坐下来阅读他不惜冻成一片鱼干也要取回来的信件。
    是的,信件。Arthur很高兴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还有人愿意静下心来一字一句地写下那些花哨的字母。就连他自己,恋旧的偏执狂,也逐渐习惯了键盘和抛弃了繁文缛节的电子邮件。经过几次书信往来,他几乎确定这是个品学兼优又阳光向上的好孩子。

To Superman: 
    你好!
    你喜欢这个新称呼吗?既然你不是圣诞老人的话,我想你一定是超人了。
    妈咪说超人非常忙,世界上有好多人在等待着他的帮助呢!我的Krypto上次困在树上下不来的时候,是爹地把她救下来的。如果下一次它又下不来的话,你可以来帮帮它吗?爹地最近越来越忙了,都不怎么回家。
    对啦,Krypto不是一只猫,她是一只小狗。
    你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超人?我朋友说我肯定要不到你的签名,我和他打了赌。如果我要到你的签名,我就可以吃掉他明天的布丁,你可以帮帮我吗?谢谢!

                                    From: Your Superboy

    好吧,也许是个喜欢超级英雄漫画的好孩子。
    Arthur头痛地捏着信纸,他好不容易才模仿出圣诞老人的口吻回了两封信,几乎瞬间就被这个过于聪明的小男孩拆穿了把戏,让他着实尴尬了好一段时间。幸好再怎么聪明也只是小男孩而已,超人也算没破坏他的童真,只不过这个角色扮演似乎更难。
    英雄这种幼稚的东西,是那家伙喜欢的类型吧。等他来了之后再问问他好了——不,绝对不行,他肯定又会哈哈大笑然后拉着自己补上几个月乱七八糟的幼稚漫画。可恶,精灵不也很可爱吗!为什么他们不喜欢独角兽!对超级英雄一窍不通的英国人艰难地拿起钢笔,又开始绞尽脑汁地写不知所云的回信。在信的末尾,他花了一整个小时和三张稿纸才终于模仿出了那个所谓的“超人”的签名。这件事让Alf知道肯定会笑上他好几个月,切,他只是太过无聊而家里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在顶着寒风再次踏进被暴雪吞噬的地狱,将信封放进信箱,并在冻碎灵魂之前撞回温柔乡以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自己塞进沙发里,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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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fred没有再打电话来,Arthur纠结犹豫半天后拨去的电话里也只有嘟嘟的忙音,白白浪费了他几千万个在傲慢和想念的折磨中死去的脑细胞。也许他滞留在了伦敦,或是干脆航班取消留在纽约没有来。至于寒流和暴风雪,那个笨蛋连喜马拉雅山都爬得上去,没什么可担心的。那件军大衣从洗衣机里拽出来后始终没有干过,他只好用壁炉草草烘干后扔回了阁楼黑暗的角落。
    报纸不再准时地被扔至门口,广播里传来电流沙哑的叹息,仅有的几张古董级的黑胶唱片也被反复播放。
    在煎熬的雪白噩梦中,只有一封封语气稚嫩的信穿越不可思议的凌冽寒风,在24小时之内某个秒针的循环里被投递至信箱,引得畏寒的英国绅士不顾形象地窜进齐膝深的雪堆里,刨出和他本人一样坚强挺立在风雪中的信箱,抽出那封奇迹般出现的信件。
    Arthur不是没有疑惑过。为什么这些信会在这种可怕的寒冬中,在毫无邮差或笨重邮车经过的痕迹时,在悄无声息只余雪片与风刃呼啸的深夜里,契而不舍地出现在他门前。但这里是大不列颠,是被神秘的魔法王国宠爱的岛屿,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有的时候精灵小姐甚至会无声地将信件放在他的书桌上,在他惊奇地拆开时仍带着冰凉的水汽,以及雪粒在柔软纸片上晕开的濡湿感。
    他甚至在网上找到了一些所谓“超人”的超级英雄漫画,一边劝慰着自己是为了保全小男孩的童真,一边用欣赏名著般刁钻而批判的目光审视这些漫画人物。女王在上,他穿的这是什么玩意?真搞不懂美国人的审美观。
    尽管他不乐意承认,但Arthur的每一封回信都逐渐地更像那个漫画里身披光明的外星人,开朗温和,和他执拗又孤僻的本来性格相去渐远。他甚至会在琢磨回信的时候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然后在突然醒悟后满脸通红地猛喝一口冰凉的红茶,诅咒这些幼稚的英雄漫画毒害小孩子的童年。
    时间在这个被冰封的小镇里停止了脚步,英国绅士的红茶罐在逐渐见底,而可以果腹的食物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Arthur那双总是充满不屑的明亮的绿眼睛,一天天被堆积如山的焦虑覆盖。明明有充足,甚至是过多的睡眠,疲惫的血丝仍然爬满了他的眼球,张牙舞爪地提醒他的精神症状每况愈下。
    这辈子从没经历过这种堪比西伯利亚的严冬的英国人曾顶着寒风出过一次门,踏着几乎盖住半个大腿的积雪,至少买到了一些难吃但可以勉强果腹的食物。但危机也正在一步步逼近。木柴的存量不够,也没有地方可以购买。乡下小镇的劣势此刻终于显现出来——如果在伦敦,只需一个简单的按键,随之而来的暖气便会抹去一切冬季存在的痕迹。
    他得挨冻了。Arthur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想着,目光执拗地望向窗外,以及那个孤单的信箱。令人毫不惊讶的是,他更担心的是那个也许同样挨冻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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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块木柴终于消失在了壁炉的灰烬里。
    Arthur安静地看着火星在一片焦黑里隐去踪迹,有些恍惚地抿紧了嘴唇,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披盖的薄毯。空气中仍然留有一抹苟延残喘的热度,和着失去生命的焦炭一起勉力维持着这个畏寒的英国人的理智。
    他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空望着面前空白的信纸。
    和寒冷,饥饿一同向他逼近的是可怖的孤独感。没有广播、电视、网络,甚至是手机讯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和外界交流的唯一途径只剩下了那些信件,而Arthur甚至从那个小男孩稚嫩而骄傲的口吻中看出了Alfred的影子。一样早年离异的家庭,白色有着可笑名字的惠比特犬,没人能懂的美式幽默,阳光朝气,还有令人费解的乐观。
    要在手指彻底冻僵之前写完回信。Arthur握着笔,脑袋里却一片空白。孤独榨干了他的创造力,作为燃料的红茶的缺席让他的大脑凝固成一团水泥。
    写些什么,Arthur Kirkland,写些什么,你不能让他失望。
    他突然想起那个小男孩在某一封信里写过的,和他住在一个小镇里的另一个小男孩。这小镇里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小男孩了?他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Arthur只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的那个玩伴,在大约7岁的时候搬去了美国就再也没有音讯。
    他们很像,真的很像。
    一行行流畅的花体字从笔尖倾泻而出,他开始给那个小男孩讲一个故事,一个来自堪萨斯的名为Alfred F Jones的男孩,讲他们如何在高中相遇;如何在学生会中拉帮结派,吵闹,对立,打架;如何升入了不同的大学并约好四年后再战;如何奇迹般地在最后走在了一起。
    手较大脑更快地动作,来不及脸颊涨红或是别扭语塞,他们的故事便跃然纸上,坦诚得令他自己都张口结舌。我的老天爷,这封信得烧掉,烧成灰,这太丢人了!我得写点别的,这不能给他看。Arthur用冰凉的手捂住发烫的脸获取一些热量,闭上疲倦的双眼。
    有什么喧闹的声音,像是直升机螺旋桨,装甲车轮,或者带着讨厌的美式口音的呼喊声。
    幻听?大概吧。
    他困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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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坐在那个开满蒲公英的山坡上,手里捧着一本看不清封面的书。他翻开第一页,纸面空白,却有两个熟悉的小身影闪现在他左侧。听不清在谈些什么,清脆的笑声却传得很远,在澄净的晴空中四处徜徉,最终落在了他的耳中。
    啊,是那本对吧?他撑着下巴望向那两个孩子的手中,一本厚重得不符合他们年龄的硬壳书,泛黄发旧的书页摇摇欲坠几近脱落。他记得这本书,被精灵、独角兽和各种不可思议传说填满的藏宝盒。当时过于年幼的他们甚至无法读懂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单词,却仍然磕磕巴巴地在这个充满泥土清香气息的山坡上,用稚嫩的手指点着那些艰涩拗口的单词,一页页读着那些千奇百怪的故事。
    他现在还能模糊地想起一两篇——像是在暴风雪夜里穿越时空的精灵,或者采撷酸树莓的松鼠先生,又比如笼中的青鸟——那些奇迹混杂的幻象随着笑声,四散开来。
    场景变换,蒲公英在一瞬间化为满屏的雪片,吱呀作响着将青草染成晚秋的枯黄。两个长高了的身影站在小镇公路的尽头,稍高些的那个举起手里暗红的苏格兰格围巾,笨拙地将更瘦些的那个裹了满脸,换来了一顿责怪的拳头和被厚布料遮挡得含糊不清的话语。
    他当初有没有说过舍不得?不可能,那不像他。他只记得自己说了再见,然后倔强地咬破了嘴唇。
    发黄的老旧电视机屏幕又一次闪起了雪花,像冗长的默片。这一次,他在山坡下看见了自己提着那个老古董行李箱站在门口,带着满脸不耐烦的神情。
    第一封信在他回到这个偏僻而寂静的小镇之前便躺在了信箱里。没有邮戳的信封完好无损,纯白的信纸带着一点卷角,稚嫩而时常错字漏字的铅笔字迹还泛着石墨的涩味,掺杂着些许廉价的橘子汽水味。
    这让他想起了又一个故事,仍然是那片山坡,那个小男孩拿着那封被他视作幼稚的递送给圣诞老人的信件,信誓旦旦地和他打赌一定能获得圣诞老人的回信。他从没问过那封信被投递到了何处——就算他的好奇心已经膨胀得只需一口气就能像气球一样顺着风飞走,他也不会承认的——但那个小男孩确实赌输了,因为回信的不是圣诞老人,而是另一个他听不懂的名词。
    真是个怪梦,他向后在梦境中的山坡仰躺下来,睁大眼睛注视着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没有丝毫凉意,更像是奶油味的棉花糖,慢慢将他淹没在气息甜腻的柔软中。他感觉自己正往下陷落,胸口的压迫物变得沉重,几乎使他窒息。
    幸而,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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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Arthur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天后的下午了。
    他来自堪萨斯的男友趴在身边,紧紧握着他没有扎着点滴的左手,一向笑容满面的美国人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什么无尽的梦魇。察觉到他的醒来,Alfred像是触电一样直起身,带着一脸被夸张放大的紧张感对他东看西瞧,大呼小叫,最后差点被医护人员直接赶出门外。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需不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吃的?汉堡或者热狗还有披萨?我的天哪Artie你差点饿成一块被煎糊的培根!要不是hero我来得及时,你就得去见林肯了!”Alfred紧张兮兮地站在他的病床边望着他,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真实的担忧。
    切,蠢货,我真是白担心他了。Arthur对到这种时候还满嘴跑火车的恋人大翻白眼。他被饥饿摧残的胃仍在一阵阵发疼,最后那几天里他吃光了最后一片面包,只能靠喝红茶度日。所以说,英国人永远离不开红茶,这绝对是真理。
    “那个……Alf,你有没有在我的书桌上看到什么东西?一些纸啊信的?”好面子的绅士猛然想起什么,睁大了眼对着被吓了一跳的男友大喊起来。“该死的,你不会看了吧?向我发誓你没有,不然你会失去三个月的巧克力脆片饼干,三个月!”
    哦不,这太丢脸了!如果他看了,我是说,如果,那我还不如饿死!Arthur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尖叫。
    Alfred满脸茫然地张开嘴,张合了几下又闭上,挠着金色的短发拨浪鼓一样摇头。“哇噻,虽然我现在很愿意去看一看,好让我免去三个月的焦炭酷刑——别瞪我!我在说实话——但是我没发现什么信件啊?Artie你是不是出幻觉了,要不要再吃点药?”
    他没说谎,但等我回去以后,那封信必须得烧掉,刻不容缓。英国人用他刁钻老练的目光把美国小伙剐了个透心凉,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说到信,这都什么年代了!哈哈哈Artie你果然是老古董,hero我都好多年没有写信了,最后一次…”他突然古怪地红了脸,一反常态地支支吾吾起来,最后憋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词:“算了你不要知道为好。”
    Arthur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突然变得行为怪异的男友,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Alf,你知道超人住在哪里吗?”
    “当然是约克…不,我是说…堪萨斯,对,就是堪萨斯!”
    好极了,英国人决心无视美国小伙此刻尴尬复杂的神情和语无伦次的解释,他现在需要回到那些齐腰深的雪里,用那条苏格兰格旧围巾好好地洗一把脸,然后制定一个对男友的谋杀计划。
    这太丢脸了。他绝望地倒回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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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最终还是没能寄到小男孩的手中,气急败坏的英国人把那封信扔进了阁楼的最深处,任其在灰尘和蜘蛛网中委屈得长蘑菇。
    至于Arthur为什么没有确实地烧掉它?还是别深究为好。
    正如他记忆中的那样,小男孩最终的一封来信沮丧地向他通报了即将回归家乡的消息,他们像个童子军一样道别,Alfred还兴致勃勃地在信纸的空白上画了个根本不标准的敬礼,满满的美式涂鸦风格,果不其然引来Arthur狠狠的几个爆栗。
    “所以,为什么是我家邮箱?你是笨蛋吗?”在某个已经不再寒冷的午后,Arthur姿势优雅地捏着已经数十分钟没有翻页的报纸,终于向正和游戏手柄搏斗的男友提出了这个煎熬他许久的问题。“怎么看都不像圣诞老人在的地方吧,再不济也应该是芬兰之类的。喂!你有没有在听?”
    美国人转过来看他,嘴里仍然含着冰淇淋的塑料勺,含糊不清地向他说着什么。在Arthur把报纸卷成筒状狠狠教训了这个永远长不大的男孩之后,Alfred才满脸不情愿地暂停了游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有什么关系,你确实也回信了啊?顺带一说,那个签名模仿得一点也不像,蠢死了!” 
    “混蛋!我可是花了半个下午…不,你听错了,其实我也没指望你这家伙感激,只不过是非常无聊没有事做罢了。我该想到的,这种幼稚的事情除了你也没人会做了,真是笨蛋。”
    英国人用食指狠狠地戳着美国人的额头,换来一阵夸张的痛叫。“还有,”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善心先生猛然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戳额头的手瞬间换成一个刁钻狠辣的爆栗。“你早就想起我们俩小时候的事情了吧?什么时候?该死的,我现在就去丢掉那条围巾,那种糟糕品味我只是留它下来当抹布的,绝不可能是唔——!”
    他准备说什么呢?没人知道,因为那场轰轰烈烈的质问活动最终结束于一个绵长的巧克力冰淇淋味的吻。当午后的阳光穿越厚重窗帘的阻隔,映在爱人因紧张而微颤的睫毛上,Arthur突然觉得问题的答案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管他的,你这个该死的麻烦的农场男孩。
    英国人闭上眼睛回应那个笨拙的吻,缓慢地回想起美国人在最后一封信的结尾落款处留下的那句话:
        
         Superman will return.  
                            By: Your Future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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